【AVA Bear 经典电影院】之宫崎骏系列——《红猪》

摘要: 如果说所有的小男生们都该看看李宇春以便知道对女孩子而言什么才叫作帅的话,那么,所有的小女生们也最好都看看《红猪》以便知道对男人而言什么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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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女孩子都不喜欢看《红猪》,原因就是主角太丑,是所谓“典型的有了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这当然不是谁的过错,但也绝非只是口味不同那样简单。

如果说所有的小男生们都该看看李宇春以便知道对女孩子而言什么才叫作帅的话,那么,所有的小女生们也最好都看看《红猪》以便知道对男人而言什么是男人。或许一个高仓健同一个Porco大抵相当,但一部《红猪》却远超十部《千里走单骑》,只是宫崎骏大概怎么也不会用一句“男人的孤独与温情”去做《红猪》的宣传语罢了。



当小岛酒吧里Gina那醇厚的歌声响起,画面切换到漫天流淌的晚霞,Porco那架红色的飞机就在云层中缓缓地漂浮。我们看不到主角,但这个画面把一切都说尽了。


之前的战斗不仅不算得激烈,甚至可以说是闹剧,但空贼们同刚刚还是他们人质的那群叽叽喳喳的学校女童们挥手告别,这一幕已经将影片的背景色提示了出来。这原本就不是一出如同片头字幕所说的那样的娱乐戏,亚德里亚海上的飞行员,从Porco到空贼,都不是什么现代化的杀人利器。这里甚至没有正邪对立这么一回事。




因此,当有人把这部影片视为反法西斯影片,就未免显得过于煞有介事了。当Proco说“做法西斯不如做猪吧”的时候,他根本不是要去伸张什么世界正义,他最多就是无人可以为伍而已。  

而无人为伍的这份感受,恐怕远比法西斯这个题材要厚重许多许多倍。这份感受无须解释,也无法解释。



当飞机降落在港口,Porco走下来,矮身穿过机翼,给港口小厮小费,随即职业地注意到停在旁边的画着响尾蛇的飞机——连着两年的史莱特杯的比赛中,意大利队就是败在这架“幸运响尾蛇号”手里。但Porco只是望了它一眼,他驻足点燃了烟,将火柴甩灭扔进水里,然后抬头望了望酒吧窗口透出的灯光。

  这一系列的画面如此浑然一体,让人忘记主角不过是身处动画镜头中的一头猪而已。也许很多人都不会留意到什么,可是,那其间所包含的内容,足以令人久久回味。即便是给小费,那也不是任何一个年龄和阅历的人都能驾轻就熟的事。问题不在于技巧和知识,或许,更多的是对人世间许多情感的领会。而这一点,是十次百次男生宿舍夜谈会也无法为你传递分毫的。



亚德里亚海的飞行员,飞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当菲奥对着万里霞光和漠漠云海感叹世界真美的时候,保哥那副墨镜后是怎样的一种神色?在吉娜的歌声中,红色的飞机慢慢漂浮,那里并不是海角天涯,那里只是一段归途,漫天晚霞也只是飞行员熟悉的景色,并无多少惊喜与感慨,他或者确然在静静感动着,但他就身处这份感动之中,没有什么生长出来,没有什么哽咽在喉,没有期待,没有追悔或者遗憾,甚至,没有怀旧。




人生在四十岁落幕,所有没有得到的,都明白其去处,所有留在身边的,都不需要清数。就像看这样一部片子,剧情从中途开始就变得无足轻重,只是一个中年人的平凡生活,他如此这般生活,无所谓故事,无所谓结果。



亚德里亚海的飞行员,飞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当年轻美丽而个性非凡的女孩菲奥对着万里霞光和漠漠云海感叹世界真美的时候,她也曾转身望向Porco流露征询之色。可是她只是看到霞光从Porco的墨镜镜面上掠过,她并看不清Porco眼底的神色。




红色的飞机在亚德里亚海的一个岛屿旁的水面上缓缓降落,Porco跨出机舱,俯身从机翼下钻过——此时岛上一袭紫色晚礼服的酒吧女主人吉娜已经开始唱歌,在她的歌声中,空贼也显得温情脉脉——Porco在岸边稍稍驻足,点一支烟,然后走进去。虽然他是亚德里亚海上人人知名的人物,但是他走进去的时候却显得有一些潦倒和落寞,跟任何一个同等年纪的人都并无不同。




他在吧台边稍稍静坐,那歌声是动人的,但是那并不是一个人被命运驱迫的人可以停驻的理由。没有点头会意,没有目光交流,Porco只是稍稍坐了一会儿,然后走进里间,独自享用他的晚餐。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吉娜已经坐在了他的面前——没有人听到过敲门声,两人间也没有寻常的问候。



很多时候,盛大的节日或者狂欢的假期都不是我们的生活,如果在你这一生中,有人真的同你息息相关,那么她一定是你进她家门从不询问是否要换鞋,而她替你竖起衣领的时候也未见关心之色的那一个。




“我告诉那个向我求婚的美国飞行佬我嫁过三个飞行员,而他们都死了。”吉娜笑着对Porco说。那是一场寻常的对话,就像此前可以想象的无数次的谈话一样寻常,而Porco也并未准备停下他的进食动作——可是,他听到这句话,停下来了。

  Porco抬起头来——吉娜没有换掉她的礼服——他的墨镜上反光一瞬而过,仍然没有人能看到背后的颜色。

  “残骸在孟加拉被找到了,”吉娜仍是浅浅笑着说,“三年漫长的等待,泪也流干了。”

  Porco好似怔怔了片刻,“好人都死了!”他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当歌声再度响起的时候,红色的飞机已不知飞翔在哪一片海域的天空。在那里仍是没有什么新鲜的颜色,如果你此生只剩下了漂流,如果那样的光彩都已经不能再令你去相信什么,那么能拖曳你前行的就只有这海上的风。

  因此我想,当这片光彩出现在年轻的菲奥脸上,Porco也不是就那么地无动于衷。只是他面对的是自己终将要归属的东西,那仍旧没有差别,那只是风。




吉娜的歌声还在亚德里亚海上漂浮,朝霞或暮色,云层上的飞行者,若是你在埋头进餐的时候听到“好朋友都死了”的消息,你能否为我摘下你的墨镜,让我看看你真实的神色?要知道,只要你踏上这片寸土之地,你就能轻易地将我俘获,从此我就在你怀里,哪里都不去,从此你也就不再需要漂浮,你就呆在我身边,我们一张洁净的台布,一杯晕红的葡萄酒,落日里静静地从过去到未来,比此更好的去处,就哪里都不会再有。


Porco运送破飞机前往Fio处的那一路。先是晚霞暮色之中,Porco站在船头(船头那是我从小最喜欢的所在),一套米色的帽子和风衣,永远的墨镜,双手插在袋中,衣摆随风飘摆,猎猎响动。再一幕,他席地而坐,紧靠在货物边,面对着海的方向,看报纸,看了一会儿,将报纸卷起,插在腋下,然后压低帽沿,进入睡眠——我揣想那一幕中不仅是身畔掠过的海风才如此沁凉。乃至那列隆隆远去的火车,最后一节捆绑的帆布掩盖下飞机的轮廓,没有出现Porco的人,但是,整个画面始终充斥着一种说不清的落寞。



Porco始终都是一个人。我是说,无论他是在前往酒吧的飞机上,还是静默的港口、单人的酒吧间里,亦或者是颠簸的海上,甚至后来有Fio作伴的时刻里,他始终都是一个人。




男人的孤独,原本就不是可以用来解释的东西。

当接到Porco的电话,得知他安然无恙的时候,已经三度失去飞行员丈夫的Gina哭着说:我不要再有那样的葬礼。那一刻Porco是稍作沉吟的,尽管沉吟的时间之短令这个间隔几乎不成为一种沉吟,而在这个极短的沉吟之后,他回答道:“飞不起的猪始终是头平凡的猪吧。”Gina大怒,骂了声笨蛋就挂断了电话。

  这里没有人会责怪女人。即便不是身处恋爱之中,女人们也很容易理解Gina的愤怒,并且在心底认为她是对的,然而只有男人才会理解Porco是更对的,若是有谁认为这种更对是对Gina的一种否定,那么很显然他一定不知道Porco对在何处。




Porco或许是真的热爱飞行并以此为荣的,但他所热爱的飞行可能不会是别人眼里值得炫耀的那种喧嚣的飞行,所有最本色的东西,其实都很安静。或许只有在那样一个远离喧嚣的高度上,Proco才能明白自己究竟在哪里。也正因此,当Fio乘坐Porco的飞机飞上了云巅,感叹“世界真美丽”的那一刻,Porco的确只有陷入无语。他能对此说些什么呢?就像每当有人对我夸赞说“你的诗写得真好”的时候一样,写诗的人早已在诗的背后隐去,那一切明明是我所企及的,却偏偏仿佛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作为一个艺术形象的Porco,最好就是不那么与众不同,比如最好不拥有英俊和年轻,不拥有金钱与名声,甚至,也不拥有飞行。不拥有飞行也可以是红猪吗?当然是的,Gina不正是这么说的吗?如果女人能够懂得男人,那么男人就无须建造任何东西。然而女人能够懂得男人吗?恐怕不能。




Gina望着从小岛上空盘旋而过的红色飞机,喃喃自语般地说:“你没有下来,于是你又输了,笨蛋。”她的确是在自言自语,她心底想好了一个赌局,要Porco白天在她的岛上停泊便会以身相许,可是Porco却总是只在入夜才造访Gina的酒吧。这就是一个女人的逻辑,如果女人有逻辑的话。也许你哪里都很出色,女人却在心底想只要你为我出丑一次我便嫁给你,可怜的男人怎么会知道这样的要求呢?他总以为自己要出色,却不知道越出色就越离题,那么出丑的男人们又命运如何呢?很遗憾,他们没有资格参加赌局。Porco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他只在晚上来临,可是爱慕他的女人偏偏跟他较劲,当然,其实是跟自己较劲,因为她是连一点暗示都不会告诉对方的。所以对女人加封的笨蛋之名,聪明的男人都该安然领受的。




《红猪》是部好作品,仅有的台词和画面,几乎都回味无穷,即便是Gina对美国人说的轻描淡写的那一句“这里的人生比贵国要远为复杂”,就足足让我久久地出神。她其实什么也没有说,但她什么都说尽了。



(本文摘自豆瓣,原作者【邝言】,重新删减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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